本月倒数第二天,Q的面试通过。由衷的为她高兴,不用再为工作焦虑;但也不免继续思考我们的关系会走向何处。
和阿张、阿哲的重聚来得突如其来又理所当然,上周决定带领阿张、哲哥光顾之前独食过的猪杂粥店。阿张阿哲说要叫上琨琨,但没想到琨琨是个牛马的命,既没时间出来吃饭也没时间出去钓鱼。不好说是不是读书的多的人都会像明sir一样当得了硕导又钓得了鱼。
还在纠结该如何选择菜样,不管了直接美团套餐。根据我单人半斤猪杂的分量,套餐里两斤猪杂应该足够我们摄入,好在大家没有痛风病史,尿酸也没有警报。剩下4个菜选了鸡爪、虾饼、小排、春卷。说不上有多潮汕,但是小小的分量放进蒸笼里真的很广式。
上菜太慢拦不住三个饿汉,拍不了囫囵照片。每一筷子下去都要忍住不要太快吃第二口,生怕一分钟内吃完一笼,然后干等下一笼。虾饼只在美食节目里听过见过,实际口感也软糯Q弹可惜太小。小排很有排味,春卷也很卷。直到鸡爪一入口我才回到了点嘟德,潮湿空气中深圳老贺迎面走来,要带我领略广州的夏天。如果是早茶店我们还能边吹凉茶水边说话边吃,粥店是不是也应该先把粥锅端上来。
话说回来主粥姗姗来迟,倒也符合典型山东人的饮食顺序。但粥也实在太多,每人至少喝了四碗,锅底还有余量。显然大伙已经到位,这个套餐叫4人餐还是有它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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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在三十摄氏度不会选择午间徒步,但我不正常。饭后我提议山铝走一走,老同学增进感情还得是去老地方,主打一个故地重游。一拍即合然后习惯性地要掏手机导航,阿哲质问三个老山铝人竟然不认路。想想也是,公交车时代这些路线早就烂熟于心,一脚油门杀回医院门口,大呼路边停车确实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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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该走哪边,他们要带我看看一小。这个时候心里应该有咯噔一下,在二小上学5年,对一小的认识却很模糊,仿佛只是个用来证明我们不够努力的参照物。如果问10岁的我一小在哪,我说大概在西边。
跟着他们在购物中心向右才恍然大悟,以前可能是看不见右边这条大路的盲人。复行二百毫无预兆的就是一小校门,一小的学生竟然早我5年体验CBD消费,不免嫉妒。确信这座学校真的存在之后,不再担心周边的孩子没地方读书。

顺着大路复行五十到几座住宅楼旁边,他们又告诉我,这是矿机。心中大概又咯噔一下,矿机这个听起来比一小还要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和苹果园、南宿舍共同构成了记忆中全班同学的生源地,可是它的存在更加扑朔迷离。少有的几个矿机同学提到他们的老家,我老想起黄金矿工、机械挖掘臂什么的。如今置身其中,这片早该在20年前探清的迷雾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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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品味偏僻的厂区建筑风格,虽然形制和南宿舍、苹果园没有太大差异,但是同样的空旷又安静。偶有一个两个老人走动,不见年轻身影,想到这里本来规模就小,人口空心化可能更胜一筹。
复行数十步,哲哥感觉厕所呼他。纠结该原路返回购物中心还是继续往前去他老宅。但我们这个位置过于巧妙,向前向后都要步行10分钟。为了完整贯彻不走回头的环线,哲要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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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和阿张家老宅都在苹果园。我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停留在学校出门向左,一直走到快要肺活量不足开始流汗,然后穿过围墙,这片根本没有苹果的社区就是他们老家。为了去阿张家蹭电脑,这是不得不接受的体力考验,每每怀疑他们哥几个体育成绩中等偏上都是靠徒步上学。
不过今天走的是一条不认识的路,全凭二位引领。闲散院落和铁路出现又消失,逐渐找到了熟悉的方向,走上一条我大概能猜到走向的公路,一路向南从外侧进入了苹果园。
看起来厕所呼他很急,哲走的是匀加速曲线,我和阿张一路竞走从广场紧紧跟上。广场重新改造铺装,活动器械原址的变电站早已拆除,以前无证登高竟然没发生过任何触电事故,还是有点傻福。万幸阿哲带了老宅钥匙,开门立刻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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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第一次造访哲家,但房主正在洗手间,所以按捺住了四处逛逛的好奇心,坐到沙发玩玩手机。老宅是经典的五六层单元住宅,客厅布局和阿张家不太一样,紧凑的房型里安放低矮的沙发,沙发和电视之间如果再放个茶几略显局促,所以留空安放大腿。朴素的木质墙边还是世纪初的金黄色,有一种写完作业才能看小鹿姐姐的美感。
大概是释放得比较到位,十来分钟后洗手间里传来短视频的声音,也是时候继续出发。走到这里我觉得午饭消化得差不多,肉粥和冷饮竟然不能解暑,需要重新补水,于是临走从老宅拿上一瓶老水续命。走上了他俩的上学路,复行一百到达梦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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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家往学校走,先是经过操场。操场里举办过跳绳和生活技能大赛,我在这吃尽体测长跑的苦,还有5年煤渣。阿张纠正说是4年,因为塑胶跑道是毕业前铺的。我的表情大概是质疑,毕竟没有任何享用过新跑道的记忆。然鹅童年恍恍惚惚,谁又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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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正门,学校的形状跟二十年前一样,跟十年前比几乎没变化。这片的适龄儿童基本都在这里上学,而我在别处浅尝半年小学生涯,转学来到哥们中间。阿张是孩子王之一,因为电子游戏和他聊到一起,顺便也和小团体里的阿哲以及其他哥们熟络起来,男人聚会还得是游戏,千禧年的数字浪潮功不可没。五年来老师们谆谆善诱,同学大部分时候和谐融洽,算是给我的义务教育开了个好头。
如今我们重返故地,但是大门和操场栏杆并没有给不知名校友任何可乘之机。偶然发现门口的教师排班表上竟然还有熟人,两位老师一个教数学,另一个记不住,这可能是我们和学校之间现存的为数不多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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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校门口左边过来,往校门右边走,这是南宿舍的学生上下学的方向,轮到我带路。放学的时候老师让全班兵分三路,排列整齐各自回家。大概是我尊师重教,混到了我们这一路的一把手,带大家踢着正步过天桥。可惜天桥早拆了,两位领略不了当年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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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宿舍街区的干道承载了太多上学路的回忆,当年走这条路和刚才苹果园大道的感觉相似,莫名的疲惫焦虑,是因为腿太短,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想上学。一米五的小学生大概不理解一米七的视野,这条干道如今看起来也没那么长,从路口到尽头,最多四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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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一一指认老赵家、隋哥家。我说吴、杜、刘三兄弟住在老赵家后面,印象里去他们任意一家时都能在单元里碰到另外俩人。哲不认可,坚称杜住在西山。语气坚定是因为他以前和杜结下梁子,算是仇人最懂仇人。听他说完童年依然恍恍惚惚,谁又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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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道尽头和六街交叉的路口停满小车,原本是个楼前花园,隋哥和隋弟常年盘踞。阿张爷爷家在小花园旁边,所以他回爷爷家蹭饭的时候,时常和这俩兄弟一起上学。
如果我中午不睡觉大概率会跟他们在这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始的追逐游戏,然后对电视节目发表见解,批评迪迦昨天表现一般。花园里廊架的植被分布不均匀,遮阳效果聊胜于无,下午一点沐浴紫外线也是小学阶段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走到这里无路可走。向南走我还能用半小时讲解小学前三年的跨村上学路,可惜那条通往隔壁村的被封死了。于是是时候返航,自然向北拐向琪哥老宅。琪哥家离我不远,但上学并不路过,而且琪哥属于老赵那个小团体,跟他们交集不多,所以主动来找琪哥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如今也只记得大概方向,真到了附近又说不上具体哪一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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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栋大概是他家的楼下,短暂回忆了一下和琪哥的交集。他为人忠厚还是班长,同学间颇有威望,说话很有分量。比这更有分量的是体格,哲和琪哥俩人按体重分配当了5年体育课守门员。哲说前段时间见过他的照片,瘦成闪电,可能有意向往前锋发展。后来他外出求学,全家去了省外定居,成了再也没见过的小学同学之一。
物是人非没法看清,不再停留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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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购物中心,突如其来的便意,可能是故乡呼唤,更怕是中午的食品卫生不过关。确认阿张并不想拉,看来只是午饭不能快速摄入冰镇饮料。商场厕所轻车熟路,不用像阿哲刚才当忍者。进了大门猛然想起没纸,好在是跟哥们出门,等他们过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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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BD厕所留下了些什么,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下次定要把琨琨薅来,看看年轻中年人应该如何过周末。